第三章 寅时之惑

当你面对的敌人强大到能随时毁灭你的时候,却不取你性命,暗中困你十六年,让你行动自如但又让你感到危难将至如临深渊,更让人感到无力且恐惧的是你对此却无能为力,哪怕你用尽浑身解数连一些有用的信息你都无法获得,你的灭顶之灾随时随地都会降临,但你不会知道对方会以什么手段在什么时候向你下手,你只能猜测为什么,他们在等什么?如此境遇我母亲和大哥却整整坚持了十六年。

风不息涟波扶幼莲,

暗流里几欲摧折,

倘得盛夏绽放时,

何惧风雨强加身。

湖悬孤亭连幽径,

沿岸柳树隔桃花,

身处凉亭赏春色,

神游湖面心化鱼。

独凭栏,

春意懒,

风咋起,

惊起桃林里,

桃花片片欲上天,

遗憾独有心重者,

已翻落临身近,

我便转手扶起再临天,

仿似逍遥路里天上有,

飘飘洒洒上青天。

我抬头笑看,跟着一路追去,见越飞越高我不禁大喊:

“桃兄,天上若有路,可否带上我?哈哈哈。”

忽闻一女声:

“二公子,你在跟谁说话?”

我回神才知已身处桃林,旁边素沁正右手握桃花一束,左手亦折枝,却是拧头望着我,我心一喜,指着天上桃花笑道:“素沁姐你快问问桃兄愿不愿带上你,我扶他上天寻得逍遥路,喊他带我玩玩都不愿,你说他是不是太没良心了。”

素沁一笑:

“我原桃林得现仙,

不想现的却是个大傻瓜。”

“哈哈。”

素沁还不忘一声娇笑,

我抓起她手中一枝桃花,

闻了闻,闭眼仰头桃枝轻摆,

悠悠道:

“猪眼蒙尘岂识人,

肉眼凡胎岂识仙。”

素沁不禁气结,鼓嘴道:

“你才是猪。”

然后狡猾一笑酒窝现,

美若桃花连着道:

“毛猴偷桃便自大,

人模两样自比仙。”

我们都不禁四目相视而笑,便一起说着话走出了这后花园。

素沁把摘来的桃花插到我母亲房间,剩下的插到厅堂上,一路忙活都春风笑意,自然也都落在了正在厅堂看书的母亲眼里,母亲道:“亦舒在后花园玩了?”

素沁一愣:

“回公主,是的,

不过现在他已经回自己屋了,小婢不解公主是怎么知道的?”

母亲笑了笑:

“你脸上不是写着吗。”

素沁不禁面红耳赤:

“怎么公主也来取笑小婢了。”

母亲望着素沁微笑着说:

“过来我这坐,”

然后母亲把刚准备好的一木盒递给了素沁,接着道:“如有机会你能觅得另一翻天地就把这个带上。”素沁不解的看着接在手中的木盒,问道:“祁璇公主这是何意?”素沁略带惶恐接着道:“难道公主不要奴婢了?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?”母亲笑了笑:“傻孩子,你从小就是我收养过来的,我一直把你当闺女看,现在别打开等你有机会离开这里你再看,先收好。”

素沁急道:“可我不想离开公主…”母亲打断道:“不要说了,先收好。”母亲只是不知道今夜是祸是福。

夜里寅时,大哥守在了后院坐在石椅上,他在等,忽闻三下敲门声,心一紧一起身严神敛色上前把门开。李释一身军甲月下褶褶生辉,身后站着一身黑斗篷暗藏其身辨不出何模样,却自透一股威严迫凌人,大哥作请,便先行带领往宁熙堂而去。

母亲静坐厅堂之上,直视门外黑幕弥漫,素沁端坐左侧听候,自感到一股无形的气息压抑而紧张,她并不知道等候何人,这是十多年来没有过的事,她觉的和公主之前说的话有关,不由得让她紧张起来。但她看到公主却是如古井不波,自有一股摄人之威,她从未领略过公主还有如此一面,也许这就是皇族该有的威严吧。

当大哥踏进厅堂见到母亲也不禁一怔,不由拱手鞠躬道:“母亲我把他们领来了。”李释走向前,迈步单膝跪下拱手低头一声:“末将拜见祁璇公主。”母亲见状倒是有点出乎意料,想不到军甲披身的李释会向她行沙场军帐听令下才有的行军之礼,母亲之前提着的心终于能放下了,只见那藏身于黑斗篷的人依然不动声色神秘之极,更猜不透这是何意,但母亲还是略缓和颜的道:“李释将军请起。”

这时黑斗篷之人气若游丝开口缓缓道:“果然不愧是我女儿,单从一个军礼就看出不少事来”说完便把斗篷掀开露出真容,母亲缓缓站起,眼前老人已是风烛残年,他的威严只是来自作为皇帝该有的睥睨天下的气度而以,看得出已是力不从心。确实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来此的竟会是十六年来都不曾再见的皇帝。母亲和大哥都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皇帝一时都忘了话该从何而起,倒是大哥拱手略鞠躬算是见礼了,才独自坐到的旁边的凭几上,李释也坐在了另一边。

母亲走下这台阶站到皇帝面前冷冰冰说道:

“皇上你就直说吧,

你这又是何缘由?”

祁仁皇帝见闻无奈叹气道:

“十多年了,

你还为当年的事在怨我啊。”

母亲淡淡道:

“现在我已无力再怨,

你利用完了,

人也死了,

我心如烟灭,

你我父女之情也随之而去了。”

祁仁皇帝不禁心痛含泪眼,

“让我见见我的小外孙吧,”

母亲道:

“见他有何益,

在我们倾覆之前,

我不想让他知道,

你们的龌蹉与仇恨,

还不如让他带着光明与快乐,

和我共赴黄泉。”

祁仁皇帝忙道:

“我来这就是想告诉你,

我能救你们出去,

不然我那有面目来见你。”

母亲一愣,道:“当真?”

她知道这问的多余,这么多年已至她不敢再抱任何希望,才会脱口而出。祁仁皇帝道:“你知道李释是廖魏袁的人吧?”母亲点头等他说下去,“其实他是我二十年前本,想能成为一把利剑安插在他身边的,时至今日却已折戟沉沙,今日也该他发挥作用的时候了。”母亲看向素沁说道:“你去喊亦舒过来吧。”

一路上素沁和我说起,虽然我知道皇帝是我外公,但从未见过不免略感好奇,还这么晚把我从梦中叫醒不免更感神秘,自觉事不寻常,不免加快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