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横征暴敛

江路五十里,

杨树枯林,

青波折粼天水色,

寄语望远送帆。

风不留春言叶落,

别情一地秋黄离岸,

西辞故人羽嫣。

来时初秋青藤庭院,

一池山水,一亭秋色。

曾在书案刻下时光,

留下彼此深谊回望。

“子曦,这字都记住好几天了,

怎么在我脑中还没法演化出来?

你不会是在耍我的吧。”

羽嫣半眯着一双凤眼,

寒深深的瞟着我。

最是讨厌她这副表情,和我师傅如出一辙,令我寒毛直竖。我忿忿道:

“你这才几天,

我都不知道花了多少年才领悟。

你钻研古玩的耐心都哪去了,

有你这样求学的吗?”

羽嫣皱眉轻啐,

半是委屈不忿的说:

“那是你太蠢了,

这都十来天了,

我学东西可从来不超过五天。”

我不置可否:

“那也得看学的是什么。”

羽嫣倒也不争辩,笑了笑说:

“好吧,估且信你,

反正我也查出了你们的来历。”

“哦!这么快你就查出来了,

你能量不小啊。”

***

乘风破浪行江,隔了数日,别舟登岸。一城灰垢蒙墙,边陲门前荒漠离烟漫,疏影随行。

门前一兵卒问:

“你们这一车装的是什么?

拿通关文书我看看。”

他走近就想用手中的长矛把麻袋戳开,李释忙从怀中拿出银两,顺势捂到他手中,赔笑说:

“我们是生意人,

里面装的都是药材,

我打开你看,这可是会戳坏的。”

这兵卒一听李释说着一口流利的靖国京腔,再掂量掂量手中的银量,看到麻袋装的确实是药材,再看看这通关文书,也就让我们进了城。

穿过此城策马杨鞭,向着我们早就规划好的目的地徐徐而去。

***

妇孺的啼哭凄惶无助,伴随着嘈杂声传自不远处的村落。

“这点粮就想打发我们了?”

“呜呜~兵爷我们确实没粮了。”

“别哭哭啼啼的,

没粮就拿银两来作数。”

“兵爷,赋税这么重,

我们那有银两,

这些可都是全村的粮食了。”

另一兵卒看着这半车都不到的粮食,想着回去无法交差便怒道:

“一整村就这点粮食,

你们又是怎么活下来的,

想骗我们那是找死。”

说完后就是一脚把这老族长踹翻在地,一小姑娘忙上前把老族长扶起来,泪眼哽咽:“爷爷,你没事吧。”族长忍着疼,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忙说:

“我们确实没有骗你,

我们起早贪黑没命的干活,

缴了粮所剩的

都养活不了几户人家。

为了村里人能活命,

青壮年都参军去了,

自己能吃饱的同时,

多少还能补贴一下村里,

但依然不够的。

所幸的是我们这地方还不算贫瘠,

能到后山丛林里打打猎,

采些野果,

还能在河里捕些鱼虾。

老少妇孺早上地里干活,

晚上打猎捕鱼,

村里人才勉强活命,

我们又怎敢骗兵爷您。”

这看似他们的兵长已不耐烦,喝道:“少废话。”接着又说:

“这小姑娘倒是长的挺标致,

把她献给县太爷这差事

也算有交代了。”

“来人把她带走。”

我们一行人在离这不远的一处土坡上,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也听的真切。星姌悲愤道:

“畜牲,我要宰了他们。”

李释早就按耐不住,愤然道:

“这种粗活就不劳星姌姑娘了。”

浮生也跟着李释一脸的怒容。

我一手搭在李释肩膀上,说:

“别冲动,

我们不能杀了他们,

帮的了一时帮不了一世,

村民会因为你的冲动,

而被官府追究的,

这只能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,

搞不好被安个造反的罪名

而被屠村。”

星姌怒道:

“公子难道要袖手旁观?”

滇文希无奈叹道:

“星姌姑娘,赵公子说的很对,

我们不能就这样杀了他们,

这样的事每天都在发生。”

星姌心有不甘的问:

“我们将要做的事情,

不就是推翻这些统治者、

欺压者吗?

怎么现在倒不想管了?”

浮生一脸无奈的说:

“星姌别激动冷静想想,

亦舒他说得没错。”

我也很诧异,平时星姌对什么都不上心,今天这事倒是令她异常激动。我望向星姌说:

“我们虽然不能杀了他们,

但是我也没说就此不管了,

先过去看看再作打算。”

小姑娘被两士兵架着就要被拖走,已吓得惊慌失色哭喊起来,老族长连忙上前跪了下来抱住孙女,说:

“兵爷,求求你放过我娃,

容我几天我必定凑够给你们。”村里的老少妇孺见这些兵卒要把人带走,也连忙跟着跪下都异口同声哀求起来。

“兵爷!

老族长家就只剩下这娃了,

求求兵爷放过她吧。”

“老族长儿子都死在战场上了,

你们不能这样对他啊!”

……

这兵长早就不耐烦了,一脸的恼怒,大吼一声:“都他妈给我闭嘴。”

“老头,

我看在你儿子战死的份上,

我就不跟你计较了。

一整村就只纳这点粮,

你以为他们能放过你们?

今天我只带走一个人

已经算是便宜你们的了,

老头你再不放手

我可就不客气了。”

只见老族长死不放手,两士卒边拉扯边拳脚相向,女孩哭喊:

“别打我爷爷!

我跟你们走,

求求你们别打了……”

村民的哀求此起彼伏,这兵长已烦不胜烦,夺起旁边一兵卒手中长枪,便向老族长背胸扎去。

李释身形如箭,闪电射出,

“砰”一声,沙尘杨起,

兵长眼前惊现一人,

手中长枪离老族长背胸于毫米间,

便纹丝不动。

见眼前李释,弓步探前,

一手握住枪头下寸许间的枪柄,

右脚踏出一小坑已呈龟裂状,

衣衫鼓动须发飘扬,

这一动一静,

可想而知这势能得多猛。

兵长连此人怎么出现的都不清楚,

已感到杀气弥漫。

更令他惊悚的是,

李释手握枪柄处被捏得粉碎,

枪头坠落粉末飞杨。

在场的十来个兵卒,

被震慑得瞳孔都在颤栗收缩,

在他们眼里李释已经是那传说中的武神了。我把早就准备好的一袋银两扔到他们面前,阴寒寒的说:

“这份交代,够不够?”

他们哆嗦着连说:

“够…够…够了!”

“快…快走!”